“哦,很晚了,睡吧。”风雪衣忽然就说要睡了,强行结束了这个话题,她不想看见闫七月那理所当然的目光。

        闫七月回了自己房间,风雪衣却第一次在柔软的大床上失眠了。这种感觉很奇妙,如果是父母硬要她嫁给什么人去换取钱财、身份,她肯定宁死不从,可现在一切都要她自己来做主,闫七月说娶了何家三郎可以少很多麻烦,她觉得为了省去麻烦而娶谁这样不对,可也没有任何人说何家三郎就一定不好。

        一个人逃家出来,在异国他乡,前途茫茫,少很多麻烦这几个字对她是有吸引力的。

        可是那样,闫七月就要对他言听计从,还要给他下跪,他还能打闫七月,能罚他跪,让他端茶倒水,不会觉得闫七月好看就趁她不注意把闫七月卖了吧?凭什么?闫七月大了他十岁呢!

        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三天没吃饭的闫七月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后背和臀部都是血,那是何家三郎吩咐人打的,而人牙子已经在路上,正准备将闫七月拖走,闫七月心里全是苦涩,默念着妻主,妻主,永别了。然后愤而起身,跳入湖中……

        还有,很多年后,她已经老了,何家三郎也老了,忽然有一天晚上,二人一起躺在床上,忽然想起那个多年前跳湖的侍人闫七月,他的样貌已经记不清了,依稀只记得自己最艰难的时候他帮过自己……

        越想越难过,心里酸酸的不舒服,不行,不能这样!她想让闫七月做她的正夫,就唯一的正夫就可以了,三夫四侍什么的,她并不太喜欢。

        可是闫七月一直不同意,他说他是不贞之人,只能做侍人,就算风雪衣承认,到了官府去改户籍的时候,因为逃家他没有父母那边的户籍,也是无法作为正夫进入风家的。

        风雪衣有点烦,闫七月说的对,她正是娶夫的年纪,现在也算是有些本事了,只怕以后提亲的人会更多。可是因为怕麻烦就随便娶一个摆在家里吗?那不是更荒唐吗?

        转过身,发现那边没有闫七月,才想起他今天没跟自己一个屋子,忽然心里空落落的,有点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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