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婉抱着被子看着从小陪自己长大的兰茵,面容紧张的脱口而出道:“陛下他回来了吗?”
兰茵怔了怔,少顷才道:“还未,此时外面又下大雨了,怕是难回。”她走近看颜婉,才留意到她的发鬓衣襟都湿透了,她呀了一声,关心道:“殿下你做噩梦了?”
颜婉闭上了眼,以沉默代替回答。在梦里她又面对着一个冷漠的厌恶自己的刘昭,他恶毒的咒骂自己害死了他最宠爱的男人,他轻蔑的当着自己的面宠幸俊俏的内监,他不屑的将国之重事交付奸臣小人;无论自己如何做如何笑如何哭喊都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在梦里她感觉自己好冷,冷到拼命的抱紧了被子还是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梦都是反的,殿下你不要放在心上,奴婢服侍你更衣吧,再不换衣裳会生病的。”兰茵关心道。
颜婉长长的叹息一声,幽幽道:“生不生病又如何?谁会在意呢?活得辛苦,倒不如病死了才好。”
兰茵听了这话知道她怔忡了,宽慰道:“殿下您好端端的说这些胡话做什么?”
“我没有说胡话。”颜婉道。
到底兰茵最懂她,她坐在床边轻声安抚道:“左右不过是陛下晚回来了些,您怎的就胡思乱想起来?这些日子陛下对您的好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哪一回进屋不是有说有笑?哪一回出门不是手拉着手?用膳时您爱吃的他都留个您吃,您不爱的他都自个吃;您说夏季再添衣裳就是浪费,他就没做新衣裳;您宫中不必灯火通明,他就下令撤去了一半的灯火;殿下——”兰茵握住颜婉的手,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陛下他真的喜欢您。”
颜婉逐渐走出梦境,她听了兰茵的话,有些相信,又有些怀疑:“可是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的话还未落音,便听到殿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仔细听到竟是刘昭在骂李笠:“我说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今天连传个话的眼力劲都没有?难道我忙着你也在忙着?真是老糊涂!”
刘昭抖落身上的雨水,故意在宫门口大声的骂李笠——其实当他从未央宫里出来发现李笠还立在柱子下没有主动去凤仪宫报信时就已经骂了他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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