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孺子可教也,颇有朕当年的雄风。”祁帝朗声大笑。

        篝火熊熊燃起,此次随御驾左右的只有兰妃,兰妃那张浓妆的脸被火光照的红光满面,她妖娆地举起酒杯,亲自递到祁帝唇边。

        “子衿近日腿伤痊愈,方能得此佳绩,幸得圣上常来亲临探望,又三番五次派御医前来问诊,子衿的伤才能早日好起来。”兰妃此话一出,席间满座无人不知三皇子在祁帝心目中的分量。

        江沅坐在蔺子旬身后不远处,她忍不住看着前面蔺子旬的身影,自从江沅入宫以后,东宫只有御医院时不时派一名御医过来开点药方以外,从未出现过祁帝的身影,就连蔺子旬在江南失踪,皇宫中只派了些许人去搜寻,堂堂太子失踪数日,祁帝竟似无事人一般。

        月光皎洁,夜晚有些微凉,蔺子旬披着一件玄色鹤羽大氅,他淡然地坐在那里,遗世而独立,周围一片喧嚣,所有随行的臣子和皇子们,都满脸堆笑大赞三皇子技艺高超,是人中龙凤。

        而蔺子旬这个太子身边,却有几分寂寥。

        上回在江南,江沅是亲眼见过蔺子旬策马御敌的深厚内功,不过就是几只獐子狍子而已,哪里就会输给蔺子矜呢,何况他现在已经是正常人了,不过他要韬光养晦,现在是明珠蒙尘,自己为他抱不平也没有用,况且这皇帝老儿也是混账,自己亲生儿子到底深藏不露多少才华,他不光一概不知,就连亲生儿子的生死,他也毫不在意。

        满朝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没几个慧眼识珠的能人,江沅百无聊赖地看着祁帝和兰妃三皇子一家三口表演父慈子孝,只觉倒尽胃口。

        相比于三皇子那边的热闹,太子这边的侍读们一个个都如既往一般,世家子弟乐得轻松无人管,只有那些从科举中博了些许功名的各地才子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一副空有抱负无法施展的倒霉样。

        其中又以梁思允表现得最为明显,他端着一壶酒自斟自饮,不时望一眼三皇子那边所获的封赏,心思很不是滋味,唉声叹气。

        “人还没过去呢,心早就不在我们东宫了,你们瞧瞧,什么叫做心在曹营身在汉。”贾齐看热闹不嫌事大。

        梁思允早就憋了一肚子郁闷,贾齐这么一煽风点火,梁思允红了眼睛,借着酒劲上头,撸起袖子就奔到贾齐席前揪住贾齐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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