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人眼睛眨都没眨,像是看不到近在咫尺的刀,只微微一笑,跟没事人似的拨开它,由衷赞叹道:“好快的刀法。”
面前的陌生男人五官精致深邃,俊美得过分,看起来不太像纯正的东方人……不,应该是眼前人的容貌已经凌驾于人的种族分类之上,连杜欢都忍不住轻叹:这实在是一张收到造化垂青的脸。
杜欢顿了顿,然后手腕一转,轻描淡写将利刃向上一挥,当头钉进天花板上那张鬼脸的额心,淡淡地回了句:“谢谢。”
那小孩模样的鬼脸像疯了一样大声尖叫,凄厉的声音震得杜欢耳朵疼,脸上暴出青筋,一边翻白眼一边抽搐着,然后“嘭”一声炸成带着碎肉的血浆。
杜欢一个翻身下了床,灵巧避过淋下来的血和碎肉,他抬手接住掉下的手术刀,一边把玩着,一边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俊美男人。
男人虽然微笑着,却总让人觉得不安,像一把敛了锋芒的名刀。
他并不走近,而是和杜欢保持着妥帖的距离:“我是你的同伴,孟知客。”
“同、伴?”杜欢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第一次来遗梦乡?”名叫孟知客的男人眼神愈发幽深,看向杜欢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嗯,”杜欢点点头,手中的刀变戏法一样收回了袖间,他两手空空看向孟知客,以示友好,“我叫杜欢。”
四周响起微弱的风铃声,再仔细一听又捕捉不到了,杜欢抬起头,看到正对着自己的地方摆了面镜子,镜子中的自己——是一张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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