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见吗?

        杜欢看向孟知客,但对方表情自然,似乎确实一无所知。

        杜欢又摇摇头:“没什么,我神经过敏而已。”

        他没说谎,无论是刚刚碎裂的血肉还是现在孩子们的低语……这些诡异的、压抑的、索命的东西,全都透过杜欢的皮肤慢慢渗进他的血液之中。杜欢瞳孔微缩,他抬起双臂,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在颤抖。

        这不是惧怕,相反,杜欢迅速迷恋上了这种感觉——他在兴奋。

        杜欢迅速压抑住自己的失态,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这间“寻常”的客房,除了正中央的双人床上染上的殷红血迹有些扎眼之外,床头柜的内侧和门框的凹槽里藏着些不易发觉的暗红色。华美厚重的地毯铺满整个屋子,一团团鲜红的花盛放在织品上。

        “这是罂粟花。”像是留意到杜欢的视线,孟知客轻声解释,他声线很低,富有磁性,似乎天生具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杜欢又“嗯”了一声,很明显并不想同他多说。

        孟知客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他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杜欢,没有动作。

        杜欢沉默地走到门前,搭上门把手,他抬头看向孟知客,那人仍微笑着,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清晰地看到门框上每一道裂纹和隐匿于罂粟花瓣间每一处干涸的暗红色,他开始没来由地感到兴奋,几乎是带着期待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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