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说孔邑刚入朝为官那会儿说起,不知何故,罗都督与孔邑不对付,朝堂上没少当着众人的面出口讽刺贬低孔邑。孔邑只当没听见,也不出口反驳,旁人都以为他怕了罗都督。毕竟罗都督势力庞大,后宫内也有人与其勾结,根基深厚,一般无人敢得罪。
最后谁也没想到扳倒罗都督的竟是孔邑,那日他立于朝堂之上,天子脚下,一项一项陈述罗都督的罪行。
“残害忠良,卖官鬻爵,聚敛私产,贪得无厌欺压百姓,四方朝献的贡品也不少截留。据同党交待,罗都督私下甚至妄议天子,大放厥词,实在罪该万死。”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罗都督的同党和手下走马早已拉下大狱,皆认罪。往日罗都督同他们的往来书信也都呈贡于天子,天子大怒,下令抄其九族。一夜之间,罗都督府上人口全灭,令人胆寒。
抄家那日孔邑背手立于罗府正厅廊檐下,府内喊声,叫声,哭声,骂声不绝于耳。罗都督之子罗伊昌没了矜贵做派,束发的玉冠早不知掉在哪里,披头散发,目有怨恨。
“我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孔邑,你灭我满门,迟早会有报应。”
句句狠毒,孔邑挑眉,似有不屑,抽出一旁官兵的配剑,剑纫在阳光下发出亮眼的冷光,直直对着罗伊昌的喉口。
“记得当年你当街羞辱我母亲,我弟弟为我出头,拿东西砸了你,却被责罚。你父亲朝堂之上做派狂妄自大,以官职压我父亲,数次作难我孔府,桩桩件件,我自然要加倍还予你们父子。”
今时已不同往日,当年他要忍,吞下不甘,不愿,步步筹谋,只为血洗那些耻辱。权他要,势他也要,要这世人不敢再欺辱他的人,谁敢造次,便是罗府今日下场。
说罢,腕间轻巧一动,便听见凄厉惨叫,比阎王殿下的冤魂厉鬼更渗人几分,罗伊昌手筋脚筋皆被挑断,犹如丧家犬一般趴在地上,血溅一地,凄惨无比。一旁的士兵惯会看眼色,知道孔尚书恨毒了罗家父子,一脚狠踹在罗昌尹身上,“还他娘的叫唤,休得糟污了咱们尚书大人的耳。”
趋利避害,自古以来皆是人性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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