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尧一把握住拳头,掌心捏碎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时延那颗精致好看的脑袋。
他嘴里好似填满了碎裂的石头,硌的他整个口腔乃至大脑都在隐隐发疼,一字一句从石头缝隙中艰难蹦出:“你可真是欠收拾。”
“我性格很好,和我相处过的人都很喜欢我。”时延手指搭在栏杆上,一下一下敲着往前走,脚步轻缓行至黎尧身边,和他并肩反向站立,从侧面看过去,似乎在亲吻黎尧耳上那枚耀眼的蓝宝石耳钉,“你对我少抱有一点偏见,说不定也会喜欢我呢。”
这茶里茶气的语气配上时延脸上小恶魔似地微笑,黎尧要真的信他就有鬼了,他一声冷笑:“少喝点茶,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他转着车钥匙,平复自己胸腔里面的火气,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让身边这杯茶摔个稀巴烂,“出门时候不说,来到调查局才开口,你真能给我找事儿。”
其实距离张之荣约的时间还早,时延最开始打算是先到影音室看看云廷村录像,他很在意云廷村录像对他的影响,脑袋炸裂一般的痛像是有奔涌不尽的潮水疯狂涌进脑袋,似乎有破土的记忆要倾泻而出。
更何况他在晕过去之前,还看见浑身都是血的黎尧。
是梦境,也是幻象,更是这几天日夜都无法挣脱的噩梦。
楼下很安静,一时之间只有键盘轻响声,宋小君盖着一条薄毯,在沙发上张着嘴、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听到到时延和黎尧两人的脚步声,
梁雨蝶咔嚓咬断口中的巧克力棒,停下按键盘的手,滑着椅子看他们一眼:“室长,要出去?”
她桌上随时随地都有拆开的巧克力棒,时延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梁雨蝶吃,她好像对此有执念一般。
黎尧点点头,对梁雨蝶说道:“研究所等会儿会来人送回珍稀动物,你去清查一遍,有问题的话让他们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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