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背对着奚言的缘故，余笙看不到她此刻的动作，但是身后传来的扑通水声，也能够猜到她跳进了水里。
水像是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几乎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蒸气，带着硫磺味道的水流，以及正在温泉里舒服泡着的……
他强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只能压着嗓子开口：“你打算泡到什么时候？”
话才一出口余笙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的可怕，怕奚言从声音里听出什么，他赶紧咳嗽了两声，然而身后的人泡的正开心，丝毫没有觉得他的声音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就泡一小会就起来，”奚言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只恨自己没有记得再带一块毛巾过来，要是能把一块热腾腾的毛巾敷在眼睛上，更是舒服，“你是不知道晚饭之后的澡堂有多可怕，白花花的全是人，我才不要和那么多人一起洗澡，还是现在这样舒服。”
余笙也是见识过洗澡时候熙攘的人群，内心也不得不承认是抗拒的，所以才会宁愿过了热水点去洗冷水澡，也不想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还因为这件事被他的上铺说矫情。
余笙扇了两下眼睫，没有说话。
满心以为会遭到反驳，即使不是也肯定是催促之类话的奚言疑惑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穿着衬衫的少年已经背对着她坐了下来，像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天与地都是一片雾蒙蒙的黑色，背对着她的白衬衫是森林里唯独的一抹亮，奚言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温泉有点太热了。
热气顺着胸口蒸腾到了脖颈，又从脖颈挨个的往上爬，一直到脸上似乎也不愿意罢休，一定要把耳朵也染满红色才满意。
奚言忽然站起来，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余笙听见声音下意识想要回头看，又想到什么，脖子扭到一半硬生生的折了回来，雾气里能隐约看见他衬衫后面露出的一小块皮肤是淡淡的粉白，像是被水蒸气蒸腾过的皮肤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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