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昨天你脸色不对,原来是猜着这事。”廊下挂着几对鹦鹉、画眉,严燕持一支细长银勺,一面逗弄鸟雀,一面和冯琼说笑。她眯着眼想了想又道,“年龄的确差不离,县主何不查一查我们认识大哥之前她在何处?若是也曾在绍县,不就明白了。”
冯琼道:“我正是这么想,已经让人去查了。”说话间婢女就领着一人自梧桐树下经过。
那人在阶下站定,行了礼就道:“回县主,查明白了。白思杨白大人于武德三年到绍县赴任,妻女都带了过去。于武德七年调歙州,去年四月份调回京中。白大人膝下只有一女,白三小姐于武德六年嫁到越州,八年丈夫去世。去年和父母同回云阳,平日常到报恩寺和太平观求佛问道。”
冯琼默立片刻,掐指一算恰是那时年月。便微微颔首,那人即转身离去。
“咱们认识大哥是武德七年,大哥曾酒后吐真言,他被悔婚当有两年以上。这算起来可真是严丝合缝。”却见冯琼面露古怪,严燕的心也霎时提起,试探问道,“怎么了?”
冯琼拉过她一同坐在廊下,低声道:“上次表嫂说要给梁大哥做媒,你可还记得?”
严燕笑道:“当然记得,不就是清平郡主吗?”说着忽想起一事,立时抬眼看向冯琼,四目相对都了然,脸上也不禁现出几分不自在,“若端王续娶白凝辉,大哥娶了清平郡主,他们不就是……”
冯琼一语道破,合掌气道:“就是姑婿,梁大哥岂不是成了她的半子?”越想越是不平,“怎么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要纠缠不清。”
“那才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若自己是梁沐,要拜白凝辉为岳母,真真要羞死。严燕也不乐意梁沐受屈,连忙请冯琼拿个主意,“县主可有法子,万不能成的。大哥过几日就要回绍县为父母修葺坟茔,最好在他回京之前解决此事。”
冯琼沉吟道:“表嫂说梁大哥曾委婉拒绝,可到底没明言,姑姑还想伺机再提。所以这边不好搅乱。至于端王和白凝辉,不知坊间传言是真是假。若是真,我就不信那日只有她配得上良辰吉时。”说起白凝辉,冯琼仍不甘心,千想万想也想不出她的好来。不多言语,不多露心,让人瞧不清她的心神。真不知哪里值得梁沐悬心多年,“咱们且先去找那个老道士,看看他嘴里还有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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