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提到对方儿子生病的事,房主没表露出一丝为人父母该有的担忧痛心,反而被她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甚至紧张的情绪。

        抗拒还能解释,毕竟赌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紧张就有耐人寻味,他在紧张些什么…她想,房主儿子的“病”或许真的不简单。

        “你怎么来了?”林大壮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笙回过神,见林大壮胡子邋遢,一脸憔悴,想来这几日过得不太好,她道:“大壮叔,马上就到日子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笙的格外关心,让林大壮略感诧异,但他能感受到这孩子的好意,他苦笑道:“能怎么办,这两天我就把店腾出来,周文青说的不错,那帮人我惹不起。”他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之前一直硬撑,无非是心疼一万块钱,这些天他也想通了,命里有时终须有,他的命,而从出生起就被老天爷注定好了。

        他再怎么争,也斗不过老天爷。

        李笙能感受到林大壮身上散发出来的颓靡消极,这是被命运打击的失去了斗志,前世她经历了亲人离世,肩负一身欠款等一次次打击后,也是这般无力消沉。

        即便命运真的不公平,她也真心希望林大壮能振作起来,“大壮叔,有句话叫山穷水尽疑无路,眼下您是亏了钱,但往长远想,也不见得是坏事。您有一技之长,过两年再攒些钱,没准能买间更大的门市,有这次的经验教训,以后保准再也不会上当吃亏。”

        林大壮僵硬的脸松动了几分,“借你吉言,不过挣钱哪有那么容易,我摆了十多年摊,才挣到这么小间门市,以后…唉。”想到家中情景,他目光又暗淡下来。

        李笙不好再说什么,这种事,外人无法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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