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不知该说什么好,难怪棉纺厂效益不好,领头的不靠谱,能撑到现在也是奇迹。

        “后来呢,厂长怎么就答应让您买断了?”棉纺厂的未来轮不到她操心,她只关心李卫国能不能顺利买断。

        “后来我就硬着头皮坚持买断,任凭厂子怎么说道,我就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其实厂长开口许诺再过一个月车间就能正常开工,甚至把拖欠的工资奖金也给他补上,李卫国差点心动,但一想到李笙的嘱咐,摇摆的心立马坚定起来。

        早晨出门前,李笙拉住他,说道:“厂长肯定会许给您好处,比如补全工资、厂子马上开工,这种话听听就算了,就算厂子明天能开工,谁能保证后天大后天能不能正常上班。拖欠您和妈的工资加起来不到五千块钱,买断费可好几万呢,换您是厂长,您选哪个?”

        当然选钱少的了,所以任凭厂长怎么交心允诺打感情牌,李卫国咬紧牙关就是不应。

        “该说不说,厂长口才是真好。”李卫国一想到上午跟厂长的“交心”就脑仁疼,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嘴皮子是真溜。

        李笙笑笑,像这种国营单位的领导,业务能力先放一边,做思想工作绝对有两把刷子。

        “你说厂长都同意买断了,咋行政科的刘姐还事事的,求她盖个章,不是嫌我字写得小,就是嫌不规范,怎么就不规范了,我从头到尾都是按她要求写得。”李卫国头疼道。

        “爸您还没看明白么,没厂长的意思,底下的人哪能一回回给您下绊子。”李笙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李卫国又怎能看不透,他眉头皱成川字,“要不找你爷想想办法,让他出面找厂子说和说和。”

        厂长年轻时在李老头手底下当过两年学徒工,二人算得上有师徒情义,李老头虽退休多年,但好歹有一层便宜的师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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