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跟熟人断交的最好方法,找他借钱。
李卫国闭口不提买断,只一个劲儿拉着厂长的手哭穷,上有两老,下有两小,他去大街上摆摊卖小吃的事厂里无人不晓,借着这股风头借钱,于情于理。
“孩子大了,靠我们两口子这点工资,能把俩孩子供上大学都不容易,您说我以后拿啥给儿子娶媳妇,给闺女攒嫁妆。厂子能不能行,您最清楚,我和孩子妈是不敢指望厂子每月发的那点工资了,您有所不知,这两年家里老人身体总不好,我在外头借了不少钱,住的房子也该翻修了,哪哪都用钱。说实在的,我也不想离开厂子,要不您看这样,我们两口子先不买断了,就先从您那借五万块钱,等家里的难处过去,我再把钱还给您。”
这是李笙为李卫国琢磨出的绝佳的借钱说辞。
果然,一听借钱,厂长立马变脸,再也不劝李卫国买断,反过来诉苦厂子效益不好,他身为厂子以身作则两袖清风,就差直接说兜比脸干净。
有李笙的提醒叮嘱,李卫国任凭厂长如何哭穷,就是不松口,甚至还拉着厂长的手,要给李老头打电话:“厂长我们家是真缺钱,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打电话找我爸确认,您放心,五万块钱五年内我肯定连本带利一块还给您。”
一番架势下来,还真把厂长唬一跳,刚开始他以为李卫国以进为退,故意拿钱唬人,好让他痛快批下买断。
结果李卫国不按套路出牌,搬出李老头,厂长敢给李老头打电话?他还真不敢,李老头是退休老厂长,好歹算他半个老师。一个电话过去,李老头真向他借钱,借还是不借。
两权相害取其轻,一头是自己腰包里的钱,一头是公家的钱,厂长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买断资料的审核,很快通过,厂长也很痛快地盖章,买断工龄的六万块钱两日内到账。
压在心底的一件大事被解决,李笙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半块,接下来就该想法子,趁老院还没得信,得尽早把六万块钱稳稳地留在自家存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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