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氏这样细细打量着,沈钰把手背到了身后,有些难堪,比刚刚在堂上听着两人像讨论物品一样讨论自己的时候还要难堪。
白氏没有为难他,语气也柔和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之,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不要害怕,想想如何让我女儿喜欢上你就好了。”
沈钰咬了咬唇,心中知晓这是不可避免的,忍住已经到达眼眶的泪意,低低的应了一声。
白氏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子烧火去了,只是心中还发愁着女儿的婚事,本来神鬼之事,他亦是半信半疑的,他再怎么不讲道理,也没有逼着自己女儿娶夫郎的道理。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不能用常理来解答。自己好像忽然做了一场梦,梦到了神乎其神的绣法技艺,接着就是模模糊糊的,女儿一生孤苦,死后无亲无友的场面!吓得他连梦中学会的技艺不在意了!
至于那梦中之事,白氏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六元及第的状元之才,竟然就那么无亲无友,孤孤单单的过了一生。想到这里,白氏的眼中闪过坚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改变女儿这样的命!
只是想起今天对女儿说的话,想起女儿惨白的脸色,白氏的心像浸了黄连胆汁一样,涩的发苦。却只能自己一力扛下。
灶台的火还没有完全烧起来,缕缕浓烟冒出来,熏红了白氏的眼睛,他歪了歪头,飞快的在肩膀上蹭了一下,眼角不经意的看向那小郎君,他看到自己流眼泪的丢人样子。
他眼角扫过,只见那小郎君聚精会神地看着他,见他的目光看过去,露出一个不安的眼神和略带讨好的笑容。
应该是没有看见……吧,白氏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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