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泽一副见惯不惯的样子,外面一个眼神就吓到一片人的高大女子,在夫郎的床前赔着笑小心哄着。甚至说着些妻夫私密话,也不避讳着黎青羽和那小老头,羞得男子蒙了被子将自己缩起来,倒是没精力去说些“不治了”之类的话了。
黎青羽突然就又想起了沈钰,不知道他生病的时候,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呢?上辈子沈钰生病的时候,正是沈家最为困难的时候,怕是没有人对他这么上心。沈钰,黎青羽默念着这个名字,看着眼前这一对宛若交颈鸳鸯的夫妻,心中渐渐起了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念头,只是这念头一想起,就被她压到了最底层。
黎青羽君子端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后面的小老头就没这么好的……了,嚷嚷道:“啧啧,你说这青天白日的,牛泽你也不脸红!”
牛泽看都没看她一眼,熟练地从被子中掏出一只手,示意黎青羽上前搭脉,黎青羽瞧着有趣又感慨,一双眸子里尽是深意,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方子是现成的方子,只是得根据患病之人的体质加减罢了。黎青羽搭了脉,心中大致就有了计较。只是……,她瞟了一眼比她还用劲儿恨不得垫着脚看她反应的小老头,心中颇为无奈。
她这个师祖,天分那是相当高,上辈子一生未有敌手,口头禅就是我拜你为师,说了一辈子,就没有能当她师父的,一生以这个为荣,现在……黎青羽是有些尴尬的。
“怎么了?是不是知难而退了?我告诉你你还不信,我看不了的病,还有谁能行?”小老头一脸的骄傲,头仰得老高,活像只打鸣的公鸡!
黎青羽观察着牛泽的表情,谨防牛泽觉得师祖太欠揍而上手。
黎青羽写方子,小老头在她身后不阴不阳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价值,愣头青一样,死活往上撞,哼,要是你能写出什么好的方子,我就……”
赶在第三次说出那句话前,黎青羽无奈道:“前辈,这话就不要说了,您要折煞晚辈了。”
不料此话一出,更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什么!女娃娃,你还是先把方子写出来吧!老娘行走江湖几十年,还能栽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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