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来到了官邸,见到了金濂。
风烛残年的老人,半靠在床栏之上,看到陛下走了进来,想要完全坐起来,却是几次尝试都无力坐起。
“陛下,恕臣失礼,病榻之上,无法行礼了。”
朱祁钰坐到了金濂面前,摇头说道:“无碍。”
金濂从床头摸出了一本奏疏,哆哆嗦嗦的递给了皇帝,笑着说道:“陛下,臣写了本奏疏,主要就是各官厂的工匠劳动报酬调整的事儿,臣思来想去,这钱省不得。”
朱祁钰收起了金濂的奏疏,放到了袖子里,极为认真的说道:“好了,部里的事儿,都交给张凤便是,不要忧心了,养好身体,朕还等着你再跟朕吵架,养好病再说。”
整个大明朝,现如今只有金濂敢跟皇帝拍桌子,户部和内帑之间,见面就吵架,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常态,朝中的人见怪不怪。
金濂这个人就是如此,有一说一,当初皇帝要给百官定俸禄,补发景泰四年的俸禄,金濂就硬顶着皇帝,逼着皇帝不能补俸。
定俸禄是应该的,但是补俸却不应该。
既往不咎,过往不补,若是陛下补俸,那就得追查所有百官在正统年间的所有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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