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韶颜缓缓晃着手里的蒲扇,歪了歪脑袋,笑问他:“季世子喜欢看做菜?”
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摆了不少小食干果,他却碰都不碰,只靠着窗朝她看过来。
季崇言轻“嗯”了一声,有一岔没一茬的同她闲聊:“我此前从未注意过这些。”
含着金汤匙出身自然不消注意这些,姜韶颜摇晃着手里的蒲扇点了点头,摇晃蒲扇的手却慢了下来,迟疑了一刻,抬头看向烟火气氤氲中眉眼不再锋利转为柔和的季崇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世子,生而一切皆在掌中,何以居安而思危?”
虽生于乱世,可不管是赵家和还是安国公府都足以为季崇言撑起一片天来。再加上又是天子唯一的亲外甥,甚得圣心,平心而论,姜韶颜以为季崇言就算长成季崇欢那等“不食人间疾苦”的性子都不奇怪。可事实是恰巧相反,他生来富贵,却居安而思危,亦懂人间疾苦。姜韶颜有些不解,更不解的是,他早早布局江南道的做法。
虽然此时看来,他的布局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彼时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对女孩子的好奇,季崇言没有避退,只是顿了顿,道:“我心中有疑惑,总觉得富贵表象之下暗潮涌动。”
姜韶颜闻言心中更是诧异。
季崇言却是笑了笑,道:“姜四小姐,若是你的话,你会怎么选?”
“生来出身尊贵,衣食无缺,却必须听之任之,不喜欢做的事,甚至触及到了自己的底限都不能拒绝。姜四小姐,你会愿意做个富贵的痴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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