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思着,下一件事,是要将桃族迁入八荒盘古洞天。不过还有一件事事不宜迟,我想去阴冥,寻找我阿爹阿娘的魂魄。
睡在空荡荡的桃王殿,我心中有事,不由得辗转难眠。凡人的习惯我本已经可以戒了,但一向是想睡就能睡的,从来没有这样过。隐约觉得心像长了翅膀似的恨不得马上冲到阴冥,又知道桃族还有不少事情悬而未决,恐怕还要多留几日,主持搬迁之事。
第二天早上女越进殿侍奉,我已经自己梳了头。说起来,只有做山女的那一段记忆是最清晰的,便也保留了山女的习惯,做事麻利,讨厌拖沓。
女越面上红红的,连眼睛也水灵灵的,似乎是极高兴。昨晚刚被我骂过,见了我也还是傻笑,柔柔地道:“娘娘。”
我嗔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反省得如何?”
她笑道:“女越知错了。”
说着,她自作主张地拆了我的村姑头,幻化出一面水镜在我面前,细细地帮我梳头,道:“娘娘,桑初元祖可好?”
我正头疼呢,便也没细看镜子,只道:“女越,我要迁桃花涧入八荒盘古洞天。你说,禁地怎么办?”
女越面上一喜,道:“禁地……这可要问过桑初元祖的意思了。”
说话间,就给我梳好头,她又小心地把那珠帘给我戴上了,笑道:“这些年不见,娘娘倒是愈发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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