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把手里的烟吸完,捻灭在了烟灰缸里,他抬头看着南秋墨不信任的目光,讪笑了下。

        “你别不信,我真去了。”

        陈峰继续说:“前几十年我过得浑浑噩噩的,妻离子散,一事无成,这么多年了,腐烂到头了。”

        他看着南秋墨年轻俊逸的面孔,到底是没忍住,声音中带了丝哽咽。

        “我说陆泽宇混蛋,其实我比他更混蛋。”他低头:“腐烂的东西就烂着吧,我没什么追求,来人世间走一遭,太没劲了,我不想继续这样了。”

        陈峰嗤笑了声:“行了,就这事,没什么别的。”

        他仰头,一口气把剩下的二锅头喝完,对着南秋墨说:“走了啊。”

        他出了门,走到了巷子的拐角,转身看见南秋墨刚从店里出来,正朝着跟他相反的方向走着,留给他了一个高大健硕的背影。

        陈峰慢慢蹲了下来,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年轻的时候吧,荒废至极,他也有后悔过。

        不,应该是十分后悔过。

        但是又不能重来一遍,他是懒人,也是烂人,懒得再为这个荒废的人生再做出什么改变。跟着社会最底层的闲人们一起做些道德底线沦丧的事情糊口,好像也挺惬意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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