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松见他一副不信的模样,笑着道:“陈厂长,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好,我们先不说长远的,只说眼下吧。今年市里纺织企业不好过,原材料价格上涨只是一方面,旱情总归会过去,棉花也不会一直欠收减产,所以说原材料价格根本不是主要原因。”

        陈叶明知道他说的对,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根子还在市场供过于求,但供过于求只是总体而言,什么样的产品供过于求?那些普通的、低端产品,省里限产压库促销也正是这部分。但也有些产品供不应求,价格不断上涨。比如我投资的沐城纺织厂生产的32S涤纱,上半年价格上涨了15%,估计下半年涨得更猛。”

        “傅总,我明白你的意思。”陈叶明苦笑道,“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不引入新技术和设备,只有死路一条。其实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给国棉四厂找一条更宽的路。”

        “更宽的路?”傅松心里不由好笑,还真是让戴靓给说对了,这位陈厂长直到现在还心存侥幸,以为纺织企业困难只是暂时的,压根没有看到国内整个纺织系统的危机正在悄然来临。

        如果从商业利益的角度来说,一直拖到国棉四厂弹尽粮绝,那才是最好的合作时机。

        傅松并不是为了压价格,那点钱他真看不上,而且也违背了他不占国家便宜的理念。

        正如昨晚戴靓所说的,国棉四厂这类的老牌国企,一个个傲得不成样子,有点像我大清完蛋后,整天提溜着鸟笼溜达的贝勒爷,一副穷酸相还非要装贵族,谁给你们这么大的勇气?

        所以,拖才是最好的办法,别管多桀骜不驯的鹰,饿上几天,保证比鹌鹑还听话。

        不过看在陈海湘的面上,看在大学四年经常吃老陈家东西的份上,傅松决定给陈叶明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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