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宿舍警卫拿着手电筒去巡逻,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当然走的不是大门,是翻墙。
这肯定是违反校规的,要是被抓到估计讨不了好。可有句话怎麽来着,蝨子多了不怕咬,横竖待会儿她进入旧教学大楼也是违规,还怕多上这一条吗?
加快脚步,白滢的身影很快融入幽暗之中。
她独自走在幽静无人的校园小径上,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黯沉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冗长,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墙上,夜沉如墨一路蜿蜒,顺势爬行而上,将她整个人笼上一层飘忽的灰。
白滢缩了缩脖子,感觉有GU寒意如冰般往骨头里钻,直透心脾。
不知什麽时候起,空气中出现奇怪的味道,仿佛淤塞的池塘W水夹杂着动植物腐朽发烂的气息,明明是令人作恶的味道,却形成一GU诡异的香甜味。
白滢记得她曾经闻过同样的味道,在她一位表舅公的丧礼上。
她记得那时她才六岁,晚上守灵时被奇特的味道所x1引靠近了棺材,听见里头有人用沙哑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她告诉家里的人,却没有人相信她,末了她足足病了一个多月。
很多年後,她才偶然知道,当时她听到的呼唤声是Si人的声音,那怪异的味道是Si亡的味道,两者都是会招来不详的凶兆。
现在,那味道又出现了,但她却不敢停下脚步,因为黑暗中前後左右似乎都有人在看着她,冷酷的目光像警告又像是威吓。
不知怎地,她想起老一辈长说的话:有些事情一旦起了头,就无法轻易结束。
对於请碟仙这件事,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前方,旧教学大楼的影像渐渐清晰起来,斑驳的墙面远远看去,似张血r0U模糊的脸孔。风吹来,颓圮的窗户被吹得摇晃不已,在一片漆黑中呜呜作响,像是nV子的啜泣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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