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橙却又平静地问:“如果是一个贪官来处理这件事呢?排除俞寒洲。”
“这……”春喜想了想,道,“按往日来看,全家抄斩也就罢了,株连九族亦是寻常。陛下最不喜旁人说他治理不力,如今很多事都是让俞相办的。”
“所以呢?”馥橙轻轻歪了下头,“牺牲一个难得的好官,数千人被株连九族,和俞寒洲如今处理的——将涉事之人流放,哪个比较好?”
“那当然是流……”春喜毫不犹豫地说到一半,又错愕地愣住了。
她呆呆地抬头,看着眼前似乎从来不问世事的少年,像是根本不认识一样。
馥橙却不理会她的惊讶,只低下头把玩血玉,慢吞吞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流放又怎么了,如今朝廷能容得下说真话的人么?只要活着,日后便有回来发声的机会。”
一群无权无势的学子,声音再大,在这样独断的皇权面前,亦是蜉蝣撼树。
有话语权,能改变一切的,永远是手握重权的人。
或许在近现代,勇于发声是好事,可在已然乱成一锅粥的北朝,发声不过是白白送了一家老小的性命,老皇帝执意不听不看,谁又能说什么?
馥橙并不肯定俞寒洲是什么好人,但在这件事上,俞寒洲和他前世遇见的那个小孩,实在是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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