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点。
格子间入口的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走进一位身材偏瘦眼睛狭长的男人,他手里拎着两份宵夜:“老唐,吃点儿东西再干。”
他口中的老唐本名叫唐聿,正伸出漂亮的手指朝着鼻梁往上一推,全框架金边眼镜即刻复位。这副眼镜齐大半鼻梁架在他的脸上,衬托脸型越发瘦削,颇有几分十五世纪绘画中的贵族气质。
他盯着文件头都没抬:“你吃吧,我不饿。”
买宵夜的叫周加逸,和他是发小。
周加逸说:“该歇就歇,活儿是干不完的,着什么急。”
唐聿刚回国一个月,就职于一家叫开泰的珠宝公司。活儿的确是干不完的,活儿也没那么多,他这么拼是因为总监派给他的活儿不少,他一新来的,有的没的总得都干了。
他对周加逸说:“你撤吧,明天早点来。”
“明儿再说。”周加逸揭盖外卖盒子,“我得先吃饭。”
他便坐那儿吃起来,边吃边看刚收到的微信。
成三石发的:“老唐呢,你们在一块儿吗?他怎么不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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