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民风开放,即便是高门贵胄之间也并不将女子婚前的小儿女心事看作丑闻,纵然这公主嫁的是他们陛下,也仍不觉她与齐婴的这一段往事有什么不妥。只是这番秘辛如此一抖露,众人便难免心有波澜,一来是为他们陛下即将迎娶的这位公主感到些许同情,二来更是为这远赴别国亲自为心上人送嫁的齐婴感到唏嘘,一众贵妇人愁肠百结,一时席间便有些冷清了起来。
还是平景侯夫人挑破了这冷清,泼辣道:“那齐婴我听闻被奉作江左世家之典范,今日我便要瞧仔细了、看看这般盛名人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其余的,不管他与什么人有什么风流账也不与我相干。”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笑,也觉有理,唏嘘之情立时便淡了。
平景侯夫人见状颇为满意,引颈张望了片刻,见场中已有他们大魏的世家公子在跑马热身,只是却还不见大梁人的影子,不禁有些不耐,问:“这都几时了,怎么还不来?”
钟夫人给她递了杯茶,笑笑,道:“高台上的尊位尚且空着,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未到,想来梁国的使臣应在陛下身边,这便快了吧。”
平景侯夫人接了茶润喉,四下里看了看,又瞧了一眼秦氏,抿了抿嘴,颇有些生硬地问:“燕国公夫人又是缘何还未到?”
她口气如此生硬,秦氏却并不恼,温温一笑,道:“大哥素来疼爱嫂嫂,今晨嫂嫂有些头痛,家里便叫了太医去瞧,故而耽搁了出门的时辰。”
平景侯夫人闻言冷哼一声,嗤笑道:“她一个商门出身的,倒是一身的富贵病。”
这话明明白白夹枪带棍,惹得众人都有些尴尬。
两年前老国公病逝,长子顾居寒袭爵。这顾居寒也乃当世之名臣,北魏上柱国大将军,祖上为开国之功臣、历代为护国之肱骨,总领大魏兵马与大梁南北对峙。他与齐婴,皆是年少居高位,又都是纵横乱世之名臣,素来有南齐北顾之说。
只是他们魏国这大将军与那梁国的枢相不同,不曾有什么曲曲折折的隐秘情事,早在五年前就娶了夫人,乃是一介出身低贱的商门女,就此绝了一干大魏贵女的念想。这婚后,真真是伉俪情深恩爱无比,燕国公上柱国之尊,身边竟连个侧室通房都没有,委实叫人敬佩那商门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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