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五分钟过去了,看着黎容平静如初的脸,顾兆年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女人小声道:“这是吓过头了。”

        顾兆年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磕绊:“你爸妈......煤气中毒没抢救过来。”

        黎容不解的蹙了蹙眉,这才观察起周遭微妙的古怪。

        顾兆年手里捏的是几年前的旧款手机,舅妈手腕上挎的,也是某奢牌早已过时的款式,他所在的是个三人间普通病房,灰蓝色的长帘拉起,隐约能听到隔壁床时不时传来的沉闷的咳嗽声。

        医院带着泥灰划痕的墙壁上粘着方块形宣传挂牌,上面大写加粗印着——A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

        虽然岑崤不是东西,但也绝不会给他安排这样的医疗环境。

        所以他并不是中毒侥幸逃生,他是回到了六年前,一夜之间失去全部的时候。

        黎容用双臂撑着床垫,慢慢坐直身子,看着皱成一团的病号服堆在小腹,抽出的线头不知怎的绕在了他的手腕上,勒出一道带血的瘀痕。

        完完全全,就是这一周来没人在意的程度。

        他尽量耐心问:“有温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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