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好久没有坐在下面听别人讲课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别人在记他讲的东西。

        黎容攥着笔,扯过岑崤的卷子。

        老师讲的知识点对他来说都太过简单,当然对岑崤也是。

        所以岑崤非要让他改,说是在欺负,其实是在试探,试探他为什么性情变化,试探家庭巨变到底对他有多大的影响。

        但黎容不在意。

        他把每一道题的解题关键都简要的记在了卷子上,不管岑崤是做对还是故意做错。

        岑崤垂眸看着。

        黎容的手很秀气,细长,没有多余的肉,攥起来握笔的时候,凸起的骨节微微发白,薄薄的皮肉紧绷着,随着写字的动作能看到骨节之间软肉上的细小纹路。

        他手背上还有没消退的针孔,红色的小点周围是泛青的痕迹,大概护士的技术也并不熟练,青的范围有点大。

        其实能看出来,他身体的确不好,根本没有彻底恢复。

        即便如此,却还能轻而易举的将成年强壮的崔明洋一招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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