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医收拾东西退下后,宋景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唇上颜色褪去,泛着病态的苍白,额头上出了层细汗,但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开,睡的平稳放松。
阿芽将帘子掀开,拿着毛巾弯腰给宋景擦汗,期间眼睛没敢乱看,只用余光扫到翎陌的袖筒遮盖在陛下的手上。
翎陌让阿贵进来,压低声音交代,“让阿忘准备一下,今天就去灵杉寺。”
她看着床上熟睡的宋景,“不能再拖了。”
那位的性子不好,显然是身体康健生前作惯了。
但宋景跟他可不同。
这是从小放在棉花堆里养大的瓷娃娃,舍不得被磕碰了半下,身上脆的很,小时候摔了那么一次伤就留到现在,哪里经得起那位的折腾。
平时宋景也惜命,饮食清淡吃汤喝药,小心的养着自己。他辛苦多年调养的身体底子,可不是留给别人糟蹋的。
翎陌心里憋着火气,可这气又找不着人撒,脸色瞧着格外阴沉。
阿芽不敢说话,伺候完宋景后就退到了殿外侯着,里面只留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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