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白日在南海子里劳作,夜里就挤在仓库里潦草安置。各怀憧憬地等待着司礼监和二十四局的人来挑选。

        邓瑛是这些人当中唯一的“男人”。

        也不知道安排的人是不是刻意的,让蝼蚁围困伤鹤,到也是刑前最残忍的羞辱。

        “这个不……哎哟……”

        门口风灯把人影燎出细绒绒的毛边儿。

        邓瑛抬起头,杨婉抱着一大摞药草从角门溜了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摔在了他的面前。

        地上都是干草和麦麸,跟皮肉摩擦立即见血。

        杨婉痛得眯眼,挣扎着坐起来看了一眼破皮的手掌,无奈地朝伤口连吹了几口气了。

        已经半个月了,她还是没能习惯这副身体。

        仓内的人都没有出声,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杨婉。

        齐刷刷地看了她一眼后,就各自缩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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