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面有人吗?

        倒是有。

        杨婉就捏着小册子坐在刑房后面的石头台阶上。

        屋檐上在融雪,偶尔一两抔落下来砸在她脚边。

        要说受惊倒不至于,但看着也冷。她不自觉地抱紧双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沉默地抠着小册子的边角,眼皮很沉,却没有睡意。

        昨晚她睡在邓瑛面前,睡得也并不好。

        大半夜的时候醒了,睁开眼发现邓瑛抬头望着窗上的雪影,好像一直没睡。

        夜里无光,但他眼睛里有一泓粼粼泛光的泉。哪怕他自己穿得很单薄,身子看起来冷得发僵,可那份在受刑前夜,仍然能安坐于墙角的平静,却令杨婉觉得有些温暖。

        入人世,虽重伤而不嫉。

        邓瑛的这种人性,在二十一世纪能治愈很多人大半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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