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淡,有刻意疏离他的意思,郑月嘉领了他这份意,点头道:

        “行,那我走了。”

        话冷了,意思也就淡了。

        郑月嘉走后,庑房的门户被严实地锁死,里面留了个不太烧得暖的碳火炉子。火星子零零散散地跳到邓瑛的脚边,邓瑛蹲下身,靠着火炉慢慢地脱下自己的鞋袜,安静地坐了很久。

        张胡子还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郑月嘉的安排,想要再多给他些时间。

        如果是,那真的有些多此一举。

        炭火逐渐烧完了。

        邓瑛终于站起来,转身半跪在木方榻上,用手指掀开一点点的窗纸。

        他也没有别的目的,就想在此时看一眼外面的人或者物。

        以前他没有起心倚靠过任何人,包括父兄和挚友,但此时却莫名地想要肢体的接触,隔着囚衣也好,如果可以,那个与他相触的人,最好身上要比他温暖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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