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徒弟根骨是极好的,性格内敛沉稳,唯一的毛病就是脑袋有点不太好使。

        冼玉叹了口气,拉开旁边一把红木椅子——赵生家里只有两把椅子、顾容景刚来时只能无措地站着,热心的木匠大爷得知后送来了几把完整无缺的,终于让家里不再那么简陋。

        “坐。”

        冼玉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倒了两杯茶,缓缓道:“你刚才也没说错,不求死固然是一种求生,可你见过在街上乞讨的人没有?他们不曾求死,可你觉得他们‘生’了吗?”

        顾容景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也不能理解。

        “你要找到意义。”冼玉补充,“要找到你活着想做什么,真正喜欢的事。”

        “想修仙。”顾容景脱口道,“也喜欢练刀。”

        冼玉:“……不单是这个。”

        谁能想到几百年前赫赫威名的玉清道君,现在众叛亲离不说,还要求着自己的小徒弟跟着自己学剑。

        他都能想象到以后的日常了,做师父的卑微地追在顾容景屁股后面,手里捧着一把宝剑,连声道:行行好,练一练吧,就一炷香的功夫,不会耽误你学刀的,练一练吧容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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