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从没和我谈恋爱的意思,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我听他放屁。介绍我的时候总说我是女朋友;被媒体拍到和外围女约会,总说是误会,他有正牌女友;被我质问,一口一个宝贝,解释只是逢场作戏、错位拍摄,他是无辜的。我一次次信他,现在却成我死缠烂打。也怪我年轻,没听出他所谓女朋友的不尊重,说是正牌,不过是挡箭牌。”梅华一通输出,又有些不好意思问道:“我是不是说过这些了?变得和祥林嫂一样,唠唠叨叨、反反复复。”

        “没有哦,我很高兴你能信任我、告诉我这些。”付医生依旧微笑,不打断她的倾诉,说出来是治疗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那就好,和那渣男才吵过之后,我经常后悔自己发挥得不好,我还有好多词,肯定能怼得他抬不起头来。他说我用了他的人脉,真是个笑话,男女朋友之间相互帮助很正常,怎么也成了投资与被投资。就算我是被投资的,我也回报他了。那些做的挡箭牌、给他擦屁股的日子喂狗了吗?一个纨绔子弟的正牌女友是影后,给他抬了多少逼格,不然让媒体天天拍他和外围女厮混,从纨绔子弟到花花公子,他家里不锤死他。”

        一通发泄,梅华畅快许多,熟练端起桌上水杯润喉。

        付医生试探道:“你想过这样一种可能吗?你颠倒了因果,因为先听到了阿依嫫唱歌,结合她的家世,判断她有大火的可能性……”

        “付医生是想说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吗?不可能,她长开之后,小麦色的肌肤上滚落的汗滴,在舞台上挥斥方遒的样子,历历在目。那么清晰、那么生动,怎么可能是幻想。这就是我实实在在看到的未来!”

        付医生诚恳得表示赞同,构思起病例该怎样下笔。

        事实上,人的意识是会欺骗自己的。随手放在床头的钥匙,用的时候会在玄关拼命找,因为以往都是放在玄关的,所以下意识以为钥匙一直在玄关。明明是自己亲手放在床头的钥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恍若失忆。这只是意识骗人的简单例子,无关痛痒的小事也就无人在意。而人们经常会幻想,把自己带入某个明星、某个自己崇拜的人幻想,幻想得深了,还会加入一些细节,清醒过来会觉得奇怪,沉浸其中就是梅华。

        被信任的人质疑了,梅华有些不高兴,但成年人是不会把这样的小情绪表达在脸上的。梅华离开医院,去星云传媒的录音室。

        梅华跳槽到星云传媒的第一份工作是动画配音,这梅华自己都没想到。星云传媒正式改组才不到半年,他们居然就已经制作完成了一部动画片。哦,说制作完成也不准确,这不是还在配音中吗?但半年!半年!老天,一部动画片,半年连分镜都画不出来。很多动画片往往会打出“十年磨一剑”“五年心血之作”之内的宣传语,这不完全是噱头,动画片的制作周期就有这么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