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慢摇头:“总之我不。”

        她认真道:“蹲半柱香的马步,我会死掉的。”

        魏帝明明揽着她,把玩着她的辫子,还要说:“你不是不怕死?”

        “我并不是不怕死。”温离慢慢吞吞道,“我只是觉得都可以。”

        但是……外面的世界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如果可以,她是不想立刻就死掉的,她还想多看一看,所以,她很诚实地请求魏帝:“请不要让我蹲马步,我每天呼吸就已经足够辛苦了。”

        魏帝松开她的辫子,半晌,嗤笑出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原本捏着辫子的那只手抬起,略显粗糙的指腹在温离慢唇瓣上轻轻抚过,她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连嘴唇都是淡淡的粉,发热后虽然喂了药又换了衣裳,唇瓣却发干起皮,魏帝顺手端起马车内小几上的茶碗,送到她嘴边。

        一个没怎么喂过人,一个没怎么被喂过,但在之前赵国王宫中相处的那十几日已培养出了默契,温离慢低头喝了两口,发现不是茶,而是蜜水,她是不大喜欢喝茶的,总觉得发苦。

        因她生了病,魏帝便勒令乌衣卫集体停下,正巧附近有个城镇,也能借机进行补给,温离慢如是养了两天才慢慢好转,于是再度启程上路,正如薛敏所说,她烧过一回,适应了外头的空气与环境,直到入了兰京,都没有再生过大病,只是这路上用时足足比原本计算的多出一倍。

        到达兰京时天已擦黑,温离慢在马车里又睡了过去,她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她每日精神奕奕地赶路,因而大部分时间她都在沉睡,小小的一个人,窝在马车的软垫上,一睡便是大半天,清醒的时候少得可怜,自然也没有精力去看马车外面是什么样子。

        得知官家回京,重臣们及几位殿下纷纷赶来迎接,却只见枭獍不见官家,没等众人奇怪,陆恺掀开马车车帘,官家正在其里,怀中还抱着个女郎——

        一众臣子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仔细一瞧,那确实是一名女郎,且感觉年岁不大,只是脸埋在官家胸口,似是沉睡未醒,看不见她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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