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指尖尚未碰触到锋芒,脸上已然变色。

        他手指一让,也只来得及侧头闪避,那剑气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那剑锋确实已到强弩之末,然而剑意却未有丝毫削减,依旧有着一刀两断的凌厉。他彼时若不收手,此刻手指早已被斩断了。

        蔺轻尘抬手抹了把脸上血痕,又看了眼画中小人儿,笑叹,“真是难缠。”

        ——丹青并未在画中坐以待毙,她踏着蔺轻尘抛下来的那些山头一路上攀,竟然也将要自画中脱出来了。

        蔺轻尘自忖再交手下去他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跟颜丹青对阵的次数多了,再傲慢的人也必然得学会能屈能伸。

        ——能在她手上赢第二回的人一向就不多,倒是屡战屡败的不乏有人。

        也不知她皎皎一个人间仙子,怎就如此好斗又善斗。

        他便趁着丹青尚未跃出,将那画轴卷起来远远的一抛,笑道,“还未祝贺你遴选得胜。这卷《江山社稷图》,便当我的赠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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