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休息室只开了一盏地灯,光线不是很足,江眠一眼看到昏暗光线里的一道银线,正是根二胡弦。

        然后她看到二胡旁边两个模糊的身影。

        女孩的戏服半脱未脱,脸上涂满的油彩还没有卸掉,一副娇憨模样。

        男人吊儿郎当地哄着女孩给他唱《思凡》。

        女孩一开腔,江眠立马听出来这是黄梅戏剧种。

        《思凡》是一折戏曲名剧,讲的是小尼姑逃下山的故事。女孩腔调嗔俏,身姿曼妙,颇有少女之态,是个娇俏的小尼姑。

        “不是这段。”男人打断她,调笑着兀自哼唱,“削发为尼后取名为金莲……说时迟那时快和方丈见了面,男未婚女未嫁是无法无天。”

        一首《思凡》,流氓气息被他拿捏得很好,骚的不行。

        江眠却是听出来,男人是霍承司。

        他唱的《思凡》不是戏曲,而是一首同名民谣。歌词非常污,让他哼出了一种小清新的味道。

        “小尼姑”脸上厚厚的油彩掩盖住所有情绪,江眠也没什么情绪,她只想赶紧拿走二胡然后去找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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