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很细,和她的手指差不多粗细,郁郁葱葱可可爱爱,无论风怎么刮,东摇西歪地就是不倒,很像摇头晃脑读课文的小学生,读啊读啊就能把自己读睡着,睡眠质量是真的高。
但这些竹子是从砖头缝里钻出来的,她挖不了泥土。
于是江眠和竹子“商量”好,她带走一块砖头,用完还回来的时候,给它们拉一曲二胡作为交易。
江眠闭着眼睛,嗅着板砖上泥土的气息,渐渐进入状态。
脚底仿佛生了根,陷进地下的泥土里,脑袋里的噪音顺着血管不断下坠,汇入脚底的根茎。根茎野蛮生长,四面八方地铺展开来。
呼吸声渐渐代替脑鸣带来的噪音。
呼气,吐气,再呼气。
突然,她察觉到不同生物的气息闯进来。
江眠睁开眼,遁着声响去看,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在低着头摆弄一个拳击手套。
窗帘透出一缕微弱的光线,正巧落在他眉骨上,隐隐约约能看到眉骨下的眼睛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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