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以后,景安温润的面孔染上一丝意外。

        景安对这位长老有些印象的,毕竟时故的长相相比常人而言实在有些扎眼,但要说多深的印象,那倒也颇为有限,只依稀记得这人总是躲在人群后方,不吵不闹,像个误入的吉祥物。

        除此之外,他大多数了解都是来自于被抓之后门口沧云宗弟子们的闲聊,不过聊天内容基本都是“懦弱”、“废物”相关。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半夜过来找他?

        景安有些奇怪,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并没有出声质问,而是温和道:“略有涉猎,但算不上精通。”

        时故点点头,却沉默了。

        景安没有催他,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挡,正如时故此刻的心情,沉闷不定。

        良久良久,久到景安已经闭上了眼,继续安静打坐恢复精力的时候,时故才再次开口。

        他声音很小很轻,像一头拼命寻找回家道路的小兽,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他说:“我的药……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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