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故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收郁詹为徒那一天,这人也在外围看过热闹,只是记忆中的他明明是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年纪,而今却颓唐得像个潦倒落魄的中年人。

        据清原说,这人是前日同去采药的幸存弟子,昨日报完信后就陷入了昏迷,今晨才醒。

        “不会有错的,我在他们的一个弟子身上放了追踪符,他们一定还没离开玄江谷。”

        外门弟子脸上染上几分痛苦:“清原师兄,时长老,你们……真的能为师兄弟们报仇么?”

        他目光恳求,神色凄切。

        “本来我也是要死的,要不是王师兄……王师兄掩护我……”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不停地往外流淌。

        “那是自然,你且放心好了。”清原安抚地拍了拍弟子的肩,又将目光投向时故。

        时故虽然觉得报仇这个东西得看情况,能不能行不好说,但也配合地点点头,有些新奇地看着那外门弟子的脸。

        这人的眼睛在流水。

        他其实见过人哭,甚至见得还不少,但那些人泪水大都是因为恐惧,如此这般因为他人而伤心落泪的,时故很少见。

        “先去找个地方落脚再说。”眼见那外门弟子还要再哭,郁詹立刻开口,打断了他的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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