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透过手心传入躯体之中,宋闲才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捧着水杯,定定地看着茶几的上的几何图案,片刻后,突然说,“我听到他说,为什么还没死?”

        声音很小,却很清晰,鞠月听得很清楚。

        但这句话没头没尾,她一时没能明白,“你说什么?”

        “救护车来的时候……”宋闲的身体又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冷,她收紧了双臂,说话也变得吃力起来,“我听见张皓说,为什么还没死?死了就没那么麻烦了。”她狠狠咬了一下唇,留下了一个没有血色的印痕,“别人都没有听见,只有我离他最近。”

        鞠月终于听懂了。

        她不知道张皓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她猜到,那应该就是真正的肇事凶手。

        他在开车几乎撞死了人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痛苦悔恨,反而嫌人没有干脆死掉。

        ——人死了,活着的人依旧要过日子,不过是赔一笔钱了事。可是人活着,这样重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会不会留下旁的症状,万一瘸了瘫了傻了,他作为肇事者肯定要负责,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麻烦。

        多么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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