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天渐破晓,轮廓显现,曾经沧海变桑田,五百年的时光,逝者如斯,早就将家乡的印记全数抹去,路不成路,河不成河,记忆中只有青山依旧,只是秃了半边。

        原本的村庄,如今高楼林立直冲云霄,车水马龙,拥挤喧哗,路上铁兽横行,奇怪的是人竟被吞入透明的腹内,像没事一样泰然自若,凡此种种,那里还有当时家乡的踪迹和些许味道。佰玄子探明了情况,才发现匆匆已过了五百年,物换星移,人事全非,奉养母亲和衣锦还乡的心愿,眼看是无法达成了,五百年将一切洗得乾乾净净,叹息摇头之际,伫立街头计量自己的下一步,将何去何从?

        落入凡尘,道艺再JiNg,也没练到肚皮这一层,就算神通再广大,也变不出眼前的半碗饭,长时间不进食,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没有谋生能力的佰玄子只得在街头化缘,说是化缘其实就是乞讨,但他自矜大师身份,不愿开口求人,只见他在面前放个没人知道作用的囊袋,然後闭上双眼盘腿坐在大街上,任凭行人匆匆来去,却压根不把他当一回事,实话说,当乞丐当得这麽懒,饿Si也属应当。

        大街上坐着穿道袍的男子,背着一把生锈不堪的青sE烂剑,演戏?做法?目的不明,引起了一对年轻情侣的好奇,忍不住走近观察一番,nV子捧着男友送她的花束,瞧见了置前的囊袋,猜出了它的用途,她当作好玩的朝内丢进了几个铜板,铜板落下当当作响的同时,佰玄子立即睁开了眼睛。

        瞧着几枚铜板不起任何反应和作用,感到无趣的情侣,待要离开,被佰玄子唤了回来。

        “等等......,我无功不受禄,受你这些钱,我当还你什麽来......?”佰玄子说,“......有了,跟你借一朵花。”

        佰玄子借来了一支粉sE的花,搁在掌心,居然恶心地朝花吐了好几口的唾沫,娇花那堪受辱,只见花朵急速的凋萎,转眼已化作掌中碎屑,轻轻一碰即将支离破碎,情侣瞪大了眼睛,行人也停下了脚步,伫足围观,人越聚越多,佰玄子紧握手掌,然後作势向上空抛洒了一片的黑sE点点,落在地面上,就在原本寸草不生的水泥地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新芽,顿时绿意盎然,佰玄子并拢右手两指,口中诵念不明咒语,绿牙竞长,纷纷开成了五颜六sE的花朵,各各娇YAnyu滴,引人怜惜,众人感到惊讶无法言语。

        蝶恋花、花恋蝶,有花岂能无蝶,佰玄子挥挥衣袖,数不清的蝴蝶随即由袖里飞出,霎时,万紫千红,缤纷多彩,宛若立T的彩sE画布,令人目不暇给,眼前的人间天堂,是真?或假?没人在乎,众人忙顾着惊呼,情侣则是Ai得更加难分难舍。

        “收!”佰玄子大喝一声,转动食指,眼前立即还原成本来的都市水泥模样。

        围观的群众当作看了一场奇幻的街头表演,报以热烈掌声之际,纷纷朝囊袋里投入金钱。孤傲的佰玄子并不领情,抓起五六个铜板放入怀里,算算够吃一顿即可,然後念起咒语,金钱竟然长出手脚,各自爬回原主的口袋里,刹那间,热轰轰的如雷掌声经久不息,可佰玄子居然彻底消失不见。

        离开人群朝仙境飞去,驾着青剑在天际驰骋的佰玄子,与客机并飞,机上乘客见状无不大吃一惊,差点造成飞机暴动,他御剑飞上青天没多久,忽然感觉自己这样两手空空,灰溜溜的回返道观,怎麽样都说不过去,总得做出一点成绩才行,於是又落地,回到大街上。然而如何才算成绩?才能不辱师门?一切真是谈何容易。

        睡醒了如果肚子饿,就弄些像戏法的道术来,赚些路人的观赏钱,从不多要超出一餐的钱,吃完累了直接在街头上盘腿冥坐,似坐如睡,闭眼时清醒的紧,睁眼却是宛若梦中,日复一日白天紧追黑夜,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佰玄子在等待显身说法的时机,一切应当顺乎自然,凡事不强求,毕竟强求的缘分不圆满,强摘的果实不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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