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你说我吗？」他衣袖下的双手一点一点地蜷曲起来，倾身上前，「你可知我最绝望的是什麽时候？」
犽宿倏然站起身，忙不迭阻止道：「哥哥，你别说了……」
犽凝拍开他的手，咬牙道：「我最绝望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杀Si敌人之後，发现敌人怀里视若珍宝的亲人照片；也不是战友在我的手上伤重濒Si，而我唯一能做的事只有阖上眼睛哀悼——我最绝望的时候……是当你怠忽职守，从隐村里消失不见，所弑杀的同门屍T又被送到我跟前的时候！」
犽凝肩膀耸动，握住的拳头不住颤抖。他在忍，即便不拔刀，也仍然要忍住施暴的冲动。
犽宿本想辩解，但见到哥哥如此激动却又隐忍，眼神黯淡下来，他垂下头，身上一点也没有最具天赋的风之剑豪的风采，整个人彷佛瞬间风化，失去了颜sE，变成了一具形容枯槁的木偶。
「所以，这有什麽好绝望的？生老病Si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我若早点得知，便能早些去母亲坟上探望了，更不必在这里被你耍得团团转。」
犽凝x膛剧烈起伏，对着弟弟横眉冷对，彷佛下一秒就会提刀杀人，但他说出口的话，却是与盛怒的神sE截然不同的轻巧。
想必在这段去而复返的时间里，犽凝已经在无数的猜测中折腾了好几回，最终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拍板定案，才能说出这番话。
这使得犽宿更加过意不去。
他痛苦地吞下原本应该会冲动说出的话，缓缓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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