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深吸一口气,拍拍黄三娘的背,站起身把那几个话多的挨个指了一遍,愤愤开口:“不怪姑娘生气,我都想骂你们!”

        “你们的本事就只会阴阳怪气落井下石吗!同为女人,你们为什么要为难另一个女人!你说你们可不可笑!”

        在场不少妇人心头一震,她们看不起黄三娘,妒忌黄三娘的时候,不正是因为她也是女人么。

        “黄三娘,你有什么话今天都说了!我还不信了,哪个敢再插一句嘴试试!”姚氏暴怒,眼睛直直盯着一脸慌乱的许茂生。

        突然被舒映桐和姚氏这么维护,黄三娘哭得更凶了,心里又酸楚又激动,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啊…

        姚氏也不催她,默默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捏在手里。

        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出来才能痛快。

        哭够了的黄三娘抬起头,下巴搁在膝盖上,垂下眼睛盯着脚下的那几根被风刮得翻来滚去又离不开泥土的枯草。

        “我和先夫是在镇上赶集的时候认识的,十六岁定了亲,十七岁嫁到许家。香草四岁那年,先夫和许茂生一起去镇上给人盖房。吊房梁的时候绳子断了,正巧砸在他头上…他…”

        说到这里,黄三娘捂着嘴泣不成声,等心里的悲痛稍缓才继续开口。

        “当初送葬,打幡摔盆的人都没有,也不能葬进祖坟。后来,他们逼我要让先夫名下有个儿子。不然以后没人给他上墓祭扫,也没人给他修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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