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到底,这事没什么好比的。如果我男人是独子,我们还是一样要伺候我婆婆。玉兰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粮食一升不少,有时候也让娃子拿些筒骨和猪尾巴送过来。”

        中年妇人没好气地呼出一口气,蹲下过去一边淘米一边瞪她,“也不知道那婆娘给你灌了什么迷汤,尽给她说好话了!你说说你,图什么啊?”

        金发媳妇摇头失笑,从篮子里拿了一根萝卜出来放进水渠里搓洗上面的泥巴。

        “都是女人,心里的苦只有女人知道。我能图什么,图个家和万事兴。要是天天跟乌眼鸡一样斗,日子不得更难?”

        说到底,她们妯娌不亲近也判不出个对错来。

        当年她先进门,金发的奶奶还在世,对于她这长孙媳妇自然是多疼爱一些的。

        婆婆手里有支陪嫁来的银簪子,敬茶的时候这支银簪子就戴到了她头上。

        后来婆奶奶病了一场,家里的银子都去得七七八八,等给金发弟弟说媳妇的时候,勉勉强强凑够了聘礼把玉兰迎进门。

        村里妇人没事就爱闲磕牙,谁家过得好,她们羡慕嫉妒。谁家过得不好,她们就放心了。

        婆婆送给她的银簪子在刚成亲那会子戴过一阵,年轻爱俏,同时也想让大伙知道她嫁了个好人家。

        这事落在晚了两年进门的玉兰耳朵里又被添油加醋,年轻气盛的人总是容易被人拱火,直直找了婆婆说要一碗水端平。

        那时候家里哪里还能拿出第二支银簪子,婆婆也不好让她把银簪子让出来平息玉兰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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