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元昭伸手指指那人,不用开口,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武卫已经前去把人带过来。那人以为自己要被治罪,吓得面无人色,一路过来时犹不住地求饶。
唐工见状,一脸紧张地跟在后头。
等来到元昭的跟前,那名匠工已经四肢发软跪伏在地,唐工大为不忍,连忙替他告罪:
“殿……公子,不知他有何冒犯之处?这些匠工本是乡野之人,不懂礼数,您万勿与他计较……”
元昭笑了笑,瞅着那位匠工,“莫怕,唤你来是想随意聊一聊。”说罢,将琉璃沙漏往边上的平滑石头上一摆,“觉得这玩意儿新鲜?”
有唐工在,那名匠工战战兢兢地抬眸,不敢瞅她,而是瞅那沙漏一眼,壮着胆子点头:
“是,草民孤陋寡闻,让公子见笑了……”
“这琉璃沙漏是几年前的物件了,怎么,你一匠工就算进不得王公贵胄的府里忙活,难道连一般的富户也没去过?”元昭玩味地瞅唐工一眼。
他找的人仅这点能耐?
她不得不怀疑,这间更衣之室用着用着会不会塌?会不会只用一次便堵塞?瞬间对他的技术没信心了。
唐工一听,脊梁骨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心里瓦凉瓦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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