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白皙手背,眼珠子再往上凝视如针细长的伤口,拧眉,呿:「男子汉的手就是该有点伤才帅啊。」
「你的手很好看,皮肤很白,不要留疤。」吴望眸底有澄澈,他的话好乾净,听着像被冰块沁凉的炎炎夏日那麽舒爽。
闻即此,许煦晖觉得吴望天真得不像话,真不晓得吴望敢不敢相信他心中有伤害自己的念头,虽不是以流血的形式,但r0U眼看不见的自残属实。
那个时期的他对这类型的关心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激起他b疯狗浪还浮夸的反应,极度气愤他人谈及关於他的话题,就连问他晚餐要吃什麽他都会很生气。
他受够所有人的多管闲事,这些关心都是狗P,他们不肯接纳他的选择,不让他主宰一遍自己。
他很想告诉他们这一切没有那麽糟糕,不过就是对生活过敏,只要吃个药、睡个觉,休息一阵子或许就会好起来,但大家好像都很害怕他这一休息下去就一辈子都好不起来。
恐惧会传染,他向来容易迷失方向,没有抵抗力,便跟着害怕起「烂了一遍就会烂到底」的胡诌思想,奉劝自己就算再怎麽痛苦都要努力下去,再怎麽狼狈都不可以休息、不可以自暴自弃。
吴望懂这种落後感吗?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修正,就像他的画不会被动笔。在画室时,张老师永远只对他下简单的指令,轻轻三字「压下去」,吴望就能将主客T处理得完美妥当,而他还在困惑什麽叫做「压下去」,就算知道这是什麽意思他还是不知道要压哪里。
吴望拥有一双穿透sE彩的眼睛,他能看见他看不见的细节,能调出相对应的颜sE,颜料的加减堆叠对他来说跟呼x1一样简单,他还知道颜sE的个X、声音、张力,他与艺术的G0u通正如童话中白雪公主能和动物对话一样神奇。
他甚至说过他画画时会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不必思考就知道该怎麽动笔,手不必控制就会自己动起来,等一回神,画布上就会出现动笔之前的想像。许煦晖听不懂他在讲什麽,吴望到底是在画图还是在变魔术?
创作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只要他肯提起笔,世上所有美丽都会向他俯首称臣。
问了他是怎麽画出来的,他支支吾吾半天,面有难sE,应:「就是画啊,画,画下去。」一席话解释了天赋无法传授,他拥有的双手不能被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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