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后安静的餐厅里,我几乎可以听到彦爸的牙齿在紧咬的牙关里发出的压磨声.好一会儿後,他开口,语气非常婉转而慈Ai;他慢慢的说,他可以T会我受到父亲离家的冲击有多强烈,没有父亲在生活里做引导的小孩,在X别认同上走上歧途是可以想像的,但这不是无药可救,他愿意帮我安排做心理治疗,同时保守这个秘密,不告诉我妈妈……

        我听得神思恍惚;所以,第一,他认为同X恋是”病”,需要治疗,第二,他认为同X恋是难以启齿的耻辱,所以需要保守秘密.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彦爸,心里有想要大喊出来的冲动,我想大声问他,那彦呢?彦有他,彦有完整的家,那彦为什麽也是同X恋呢?!我们受到身为同X恋的冲击和折磨,这的确是让人要发疯,可是,这些磨难的起源在哪里呢?是因为有人把同X恋当成病,认为这是可耻的,见不得人的!我已经知道这是一条难走的路,可是他为什麽还要把它变得更难呢?!我感觉心脏在酸楚的绞痛,不可自抑的摇头,好像要甩掉什麽一样的摇着头….

        彦爸凝视着我,以为我摇头是拒绝他的提议;好一会儿後,好像谈判总结一样,他一个一个字很清楚的说,我让他没有选择余地的得要下这个决定~

        “你以後不要再跟彦在一起了.”他说,而且强调:“不要再到我家来,我也不会让彦到你家去.”

        他搁在桌上的手紧握着拳头,好像在帮他坚持他的决定一样.

        我一时张口结舌;但是,这应该也没有太意外不是吗?可是,我竟仍然直觉反应的开口,乞怜一般:

        “那我们的音乐呢?”

        这让他怔了一下;我想他记得我们在暑假前还有一场音乐会,距离眼前只有一个多月了.他想了几秒钟,很快的说:

        “你们两个分开练习,照旧一起表演.”

        然後他加上一句:“音乐会过後,我希望你自己找音乐老师.我会让彦的妈妈跟学校说上高二你们两个不要再同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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