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奖励我们成功考上高中,我妈妈宣布她要带我们两个人去巴黎;她是去巴黎出差,但把我们带去,住在同一间饭店,白天我们可以自己去玩.
当彦和我一起踏进我们的旅馆房间时,倏然间我确实T会到这是何其慷慨的”奖励”–如果说三年前的日本芦之湖是订情之旅,那巴黎行等於是我们的蜜月旅行.
我们完全没有计划行程,只是轻松适意的渡我们的假;巴黎市中心的街头非常拥挤,可是磨肩擦踵的人群却彷佛是异次元里的灵魂,被包裹在透明的气泡里,无法近身g扰我们半分;生平我们第一次在公共场所牵手,自在如闲云一样的缓步在香榭里大道;在罗浮g0ng里欣赏每一件绝l艺术时,我们肩靠着肩,互相持着彼此的腰际;我们坐在露天咖啡座,闲适的听街头艺人的演奏,彦持叉子喂我一口蛋糕,我快乐的接过,彦瞅着我笑,侧身过来吻走我嘴边的蛋糕屑.
在赛那河坐船的那一个h昏,天空下着牛芒般的细雨.是雨让人群都消失了吗?我们这艘船上没有几个人,我们两个人倚在船边,淡淡的轻风带着雨丝轻抚着我们,彦的手随意搁在船的围栏边上,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发现他的手指有节奏的在微微动着,我问他在做什麽?他说他在心里弹ErikSatie的"TroisGymnopédies",我不禁闭上眼睛,音符缓缓的如流风一般抚过我心头.我睁开眼睛时,发现彦正在看着我,俊美的眸子带着雨丝,朦胧的DaNYAn着.
在每一个桥下我们拥吻.
夜里,我凝望着熟睡的彦,他均匀安详的呼x1声好像幸福的雨水,在不知不觉中涨满了我心底的湖泊,我轻抚着他清淡的眉头,占据这眉宇间不知多少时日的忧郁和愁云,此时已经完全不见踪影,望着那像回到婴儿一般纯真坦然无惧的脸庞,我心底的喜悦在SHeNY1N,感到眼眶cHa0暖;我多想要给彦这样永远的幸福啊,把全世界塞进一个夹缝中,留下我们驰骋的空间….我在彦的颊边轻吻,牙关紧咬的克制自己激动的颤抖.
巴黎之旅只有短短的八天,可是,这个旅程却制造出一个很奇异的隐闭空间;我们回到台北後,继续过着像在巴黎一样旁若无人的日子;我们在餐厅吃饭,不再面对面的坐着,而都坐在一起肩靠肩,我们去看电影,就像我们旁边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我妈妈让我用她的会员在俱乐部游泳,我们两个在泳池里跳华尔兹.我已经满十六岁了,妈妈出差时,我实在是没有必要都去彦家住,於是变成有时他也来我家住;我决定根本不管”音效”的问题,把有福听到我们练习当成是邻居的享受;在没有旁人的地方,我们两个人对音乐的抒发更是行云千里的彻底,那时我们正在练WieniawskiPolonaisedeConcert,狂奔一般的音符给我们无b的畅快,练过琴後血Ye全身奔流的舒畅更胜过运动,我们两人在超大的莲蓬头下淋浴,身T靠在一起,水花四溅在肩膀和头上,热水的雾气让世界成为粉花一片,迷朦的濡Sh安全的包裹着纤细的灵魂,我想张开嘴发出醉心的感叹.
彦妈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样的方法,总之她让学校把彦和我分在同一班,不过,开学三个月後,我们两个加起来可能讲不出班上五个同学的名字.这一点,我想不出来对我们有什麽影响;彦和我正常的上学,正常的进行我们坐息,依然沉浸在我们的音乐里;我们不打扰他们,他们也不打扰我们,我们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过觉得自在的日子;我很喜欢这样.彦和我在学校应该算是很”正常”的学生吧,几乎是默契一同的,我们没有在学校牵手,或是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我觉得我们跟学校里那些在恋Ai中的同学一样,有时眼角带着心乱和飘忽,有时嘴角带着思虑和缠绵,有时面颊呈现出恍惚的迷醉或热烈的深情….;也和同学一样,谁在谁的心底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Ai恋滋润的只是自己的感受,用言语怎麽说都是多余的吧.
然後,圣诞节到了.不知道是谁起头提议,班上决定要办一次圣诞舞会.班会时,本来大家在讨论舞会的细节,不知道什麽时候岔题到谈论要怎麽”分派”班上的nV生做舞伴,於是大家开始点名谁要配谁,在一阵嘻笑哄闹中,突然间一个我甚至不太记得他的名字的同学冒出一句:
“彦和桐最好了!他们两个不用配,就已经是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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