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湛蓝色的天空在我的眼中却看不清楚,几朵白云挂在天边,在微风的吹拂下似乎正在缓慢漂移。我想要深呼吸,舒缓一下情绪,却嗅到了浓厚的泥土气息。“咳咳”,我伸手在眼前摇晃了几下,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自己怎么会摔倒在一片土路上?阳光金灿灿地照耀着,我的视线本就模糊,现在眼睛却更难睁开了。这是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我缓缓地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膝盖处传来钻心的剧烈疼痛,我的手指似乎也在流着血,湿润黏腻感袭来。我慢慢地抬起头,四周没有多少树木花草,只听到周围人“哎呦,哎呦”的哀嚎声和车马嘶鸣声。我双手拄在满是小石子的土地上,慢慢的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一片乌烟瘴气,空气中满是爆腾儿的黄土。这是哪里?我心中疑惑,我不是在国家滑雪中心滑雪吗?刚刚才从高级道驰骋而下呀!明明是在一片银装素裹中,怎么眼前却是土路艳阳天了?难道我摔出了赛道吗?怪不得全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似的。等等,怎么有马车?怎么还有人骑在马上?这是骑马场还是滑雪场?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我又一次倒在了这被炎炎烈日晒干了的黄土地上。

  不知昏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环境似乎凉爽了些,在我身体的右侧,一阵阵凉风伴随着节奏而来。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高高的雕花屋顶,好高的屋顶,这可比一般居住的房子高多了。深棕色的底纹,上面雕刻着颜色绚丽多姿,仪态各不相同的欢喜鸟,叽叽喳喳,生动活泼,犹如真实的鸟儿在屋顶萦绕一般。“啊,晴雯公主醒来了!”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素绿色衣服的小姑娘放下手中的摇扇,一边叫着一边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这是汉服吗?我心里想,时下流行这些,逛个街也能看到很多俊男美女们身着汉服。

  我坐起身来,现在浑身上下舒服多了,人也有精神了。四下望去,这里可真是好大呀,纵深不知多少米,是古代建筑,具体是哪个朝代的,由于我平时研究历史甚少,实在是没有对应的知识储备。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医院吗?私立医院?仿古装修?呵呵,现在的医院可真是花哨,看这个装修看病应该也不便宜吧!

  我从铺着金黄色丝绒床垫的木床上站起身来,光着脚在大理石地板上走着,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间未曾见过的病房,脚下冰冰凉凉的感觉一阵阵袭来。

  这病房的主色调以深棕色为主,像极了我平时爱吃的巧克力。整体呈现的是矩形。我看向屋外的阳光,刚刚我应该是从东侧的病床上起来,但这么大的屋子,现在我只看到这一张床。这屋子约有七八米高,房顶中间高两边低,画满了形态各异,颜色绚烂的欢喜鸟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树木绿植,花花草草。我一边在屋中踱步,一边上下左右地观察,说实话这种病房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私立医院的装修布置真是稀奇!

  病房南侧共有五扇大门,每一扇约三步宽,大门的两边是两根圆滚滚的通顶柱子,也是我最爱的巧克力。算上东西两角的圆柱,共六根。这房子的南侧竟没有一扇窗!再往北看,中间三扇门正中分别对应了三张椭圆形的座椅,每一张大约两步长,一步半宽。这座椅由竹片编织而成,应该很凉爽吧。每个座椅底下都有一个大出一圈的坐台,我看着与脚下的大理石地板颜色、材质无异。这三张座椅却是无依无靠,即没有靠背,也没有把手,但有一块白色的纱制幔帐围绕。现在无人落座,幔帐依旧散落着,只留有一条小缝隙略使得座椅处暴露于微光之下,被白纱幔帐包裹住的座椅部分若隐若现,似看得清楚又看不清楚。再往南竟然没有任何摆设了。最西边的门,开启便是北墙,落得一场空。

  这房间倒也简单,不过三张椅子一张床罢了。我来回踱步,一共五扇门,每一扇约三步宽,一共就是十五步。“我的两步大概有一米吧”,我心里算着这房子大约长七米半左右。从任意一扇大门径直走向北墙,我的脚步是五步,折合宽约两米半。

  我正在心里盘算着,忽然看见我刚刚起来的床边,大约一米处存放有一个约一米高的铜台,那台子上又放着一个铜盆,而盆里是一块正在慢慢融化的冰。铜盆旁边的台子边儿上,有一把竹扇。这把扇子就是刚刚穿素绿色衣服的小姑娘使用的吧!说来很奇怪,这间病房再也没有其东西了。这可好,有病人再来,要在哪里抢救呢?

  等等,我蹲在铜台旁边正胡思乱想着,刚刚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说“晴雯公主醒了”?公主?这是私立医院对病人们的称呼吗?正思忖着,我的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哎呦我的公主,您可算是醒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