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林嫂找来好些书籍供洛锡打发时间,洛锡却只要了一本手语书。

        洛锡也无处可去。这处养人,适合休养生息。

        洛锡肚子上的那一刀伤了根基,身体底子好保住了命,但也只是保住了命,常年受刀剑所累,原本也没有大碍,这一刀像是划走了洛锡所有的精气神,所有病痛一股脑地涌向了洛锡,从来不痛的伤口每逢阴雨天就开始作痛,从来不生病的洛锡一着凉就开始咳嗽不断。即便有苑林嫂帮她调理,也还是不见好。

        每到这时候,洛锡都生气自己当初对闾丘卓成手下留情。

        洛锡在床上躺了三五个月,将近一年才勉强像常人一样活动。还不能四处走动时,苑林嫂会带很多医书供洛锡解闷,也为了她康复之后能够尽快地上手,赶紧将她的毕生绝学学起来。

        洛锡一边看医书,一边学手语。很快就能和苑林嫂对答如流。除了苑林嫂,整个院子没有多余的一个人,洛锡也不需要说话,渐渐地,也很少开口。

        等到自己能下地的时候,就帮苑林嫂看着院子,翻晒簸箕里的草药。那种淡淡的草木香混杂着阳光干燥的味道,让洛锡无比心安。

        那一年,洛锡没有北宁的任何消息,不知父亲,不知祖母,不知白竹,不知宁梓烨。

        等到洛锡行动自如的时候天天跟着苑林嫂上山采药,在院子里晒草药。

        洛锡原本是需要多调息的,但是多年的作息已经刻在了洛锡的骨子里,每天到点起到点睡,苑林嫂见她能下地便也不再强迫她待在床上了。

        早起的洛锡每天寅时三刻便会起床,然后去草药地里看看草药的情况,再去菜地里收点菜,然后回家煮饭。待到苑林嫂起床时,刚好就可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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