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倒头就睡,消化满腹苦涩的情绪。

        我醒来的时候,天sE已经微微发亮,枕间都是她的气味,她却不在了,我的心彷佛被掰出了缺口,既疼痛又窒息。

        乾脆起来把床单洗一洗好了。

        我拆下被套,拉出床单,却突然犹豫了。

        如果洗了,好像等於彻底把她逐出我的生命了,说到底我还是舍不得她,舍不得这段情感。

        昨晚的火气全消了,我心中只有满满的悔恨。

        我缓缓把床单铺回去,在床头与床架的缝隙里发现了一叠纸,我曾看过她在睡前读那叠表演课的讲义,她还开心地跟我介绍她写在纸上的笔记。她说经典的角sE演出都有潜台词,那些潜伏在言语皮骨下的弦外之音,如水面下的冰山那麽辽阔。她说表演老师要她去探索自己表面行为之下的真实渴望,那对她而言是个困难的挑战,我说这听起来就很高深,我也听不明白,但会支持她。

        一切都历历在目,我突然觉得,是我看得太表面,不了解真正的她,所以她才离开我吗?

        对於她,我真的没有什麽能做的了吗?

        门铃响了,打断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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