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常能从安静的控制室中听见莫名奇妙的异响。
类似蚊虫或老鼠在迅速移动时发出的尖啸,擦过耳畔和脸颊,仿佛毛茸茸的小动物刚刚从他的肩颈或大腿跑过。
他伸手去抓挠,便立刻看见指甲缝中残留的肉泥和碎皮。
抬起头,就见到光滑如镜的舷窗倒映出他血肉模糊的脸——那是不可名状的混沌与疯狂。
可是一眨眼,这些幻觉就立刻消失。
除了脸颊上的红印子,表皮失水干裂的纹理以外,什么都没有。
令人烦闷的异响再次袭来时,这种恐怖的幻象又一次侵扰着雪明的神经。
他们的死门半开半合,肉身元质变得脆弱易碎,仿佛离海姆冥界越来越近,离死亡也越来越近。
唯物主义盲目的往前走,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肩颈的引航大灯照去,就立刻看见一条深不见底的海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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